雲夢

隨風飛舞 自在飄移

面對死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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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星期五中醫文獻課。課堂上老師提到他第一次碰上死亡的情況,以及事後的衝擊。

老師說,雖然你們年紀還很輕,但是總要學習怎麼面對。

聽著老師的講述,我一直回想起生命中面對的那幾次。

我記得,那時候的我只有一次鼓起勇氣,掀起布簾探看冰櫃裡的親人。她和活著時候其實沒兩樣,只是整個人不再紅潤,而是紫色,然後我才意識到她永遠不可能再睜開眼睛看我。然後一直到她從家裡離開,我不曾再靠近。因為害怕的情緒遠遠超過其他。

現在回想起,也只能當作是我年紀小不懂事吧。

然後過了幾年,我畢業了。和其他同學一樣投入職場,面對的死亡就多了起來,而我不知為什麼,不曾再感到害怕,並不是因為理解生老病死是理所當然,而只是在那個氛圍裡,忙碌讓我忘記要恐懼。

我為剛剛還有心跳的身體擦澡換衣服,撤掉身上為了維持生命的種種管路;還記得傳統上總要留一口氣回家,於是維持著心跳等待救護車來接走;又或者眼看著電擊器上的心跳數字歸零,病床上的這個人,就變成即將離開但還佔著床的過去式,接著的是一貫大體處理流程。

但是即使我經歷了這些,一直還是沒辦法真正理解死亡的意義。

當然我清楚死亡是什麼,對遺族來說是永恆的失去,對亡者而言是去另一個嶄新的世界,但是我始終認為,只有真正碰上了才能真正理解。

這其實讓我更害怕,我怕得並不是死亡本身,而是失去。

生活札記

藍兒 • 2013/03/26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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